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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HPV疫苗 你应该知道的细节

随着HPV疫苗在中国通过审批,关于HPV疫苗和宫颈癌的科普文章变得多了起来。女性朋友更是十分关心:听(科学松鼠会)说宫颈癌是女性第二大癌症杀手,我是否应该接种HPV疫苗呢?在回答之前,我想首先纠正一点:宫颈癌并不是女性第二大癌症杀手。根据《2015中国癌症统计》,2015年中国共有178万新增女性癌症患者,与此同时,100万女性癌症患者死亡。其中,宫颈癌新增患者9.9万人,死亡患者3.0万人。其实,中国女性最常见的癌症是乳腺癌(2015年,26.9万新增患者)、肺癌(22.4万)、胃癌(20.1万)、结直肠癌(16.1万)和食道癌(15.7万)。宫颈癌的严峻程度被有意无意地夸张了。对于是否应该打HPV疫苗这个问题,我有一个短答案,也有一个长答案。短答案是:不差钱的9-26岁女性应该打,但即便打了疫苗的女性也应该从有性生活后起,每三年做一次宫颈抹片检查。其它人群不做推荐,请阅读接下来的文字,充分了解接种HPV疫苗的收益和风险之后,或者咨询专业医师后再做决定。

什么是HPV?一类包括一百五十多个亚种的病毒,中文名叫做人类乳头瘤病毒。这类病毒通过皮肤接触传播,感染后会造成生长于皮肤上,外形像是花椰菜的粗糙颗粒。有30多种HPV可以感染男女的生殖器和肛门,低危型的HPV 6和HPV 11等可能会造成生殖器疣,而高危型的HPV 16和 HPV 18等则有可能造成本文主要讨论的宫颈癌,以及阴道癌、阴茎癌、肛门癌这类并不常见但也十分严重的癌症。由于安全套无法覆盖所有皮肤,尽管有效正确地使用安全套可以有预防艾滋病,但并不能有效预防HPV。几乎所有的宫颈癌都是由HPV引起的,仅HPV16和HPV18这两个亚种就占了70%左右。根据有关研究,有性生活的人一生感染HPV的机率其实非常高,据称有75%,但发病率极低,因为大部分感染都可以被人类自身免疫系统清除掉。这次在中国上市的HPV疫苗就是针对HPV 16和HPV 18,从而有效预防HPV感染,大大降低宫颈癌的发病率(理论上可以降低70%的发病率)。


目前市面上的HPV疫苗,都经过了大量临床实验,通过了FDA(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)的批准,安全性和有效性都毋庸置疑。根据FDA的相关文件,名为Gardasil的HPV疫苗对9岁至26岁的男性和女性都是安全的,而Cervarix疫苗对9至25岁的女性是安全的。这些疫苗在上市前都经过了成千上万次的测试,并没有发现接种安全性问题。但FDA也对接种年龄进行了规定,即9-25/26岁。美国癌症协会推荐:11-18岁是女性的最佳接种HPV疫苗时期,因为此时,人体的免疫系统对HPV疫苗最为敏感,获得的免疫效果也最好。同时如果从未感染过HPV,19-26岁接种也可以获得良好的预防效果。美国癌症协会对于男性和其它年龄组的女性是否需要接种HPV疫苗,不做推荐。

很多26岁以上的女性,一定十分关心:“那我们究竟能不能打HPV疫苗?”这个问题很重要,关键点是首次FDA批准HPV疫苗的时候,药厂并没有对26岁以上女性做疫苗安全性和有效性的测试,所以这个年龄段未得批准。后续研究认为,接种确实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帮助27-45岁的女性避免感染HPV,但只对没有感染过HPV的人有帮助。如果27-45岁的女性曾经感染HPV,但在免疫系统作用下已痊愈,疫苗不会带来额外的好处;如果仍在感染中,再接种HPV疫苗已经无法帮忙清除病毒。审查了27-45岁女性组的研究结果后,FDA认定接种HPV疫苗预防对此年龄组的效果有限,甚至没有效果。

这时候,对于27-45岁的女性,最有效的宫颈癌预防手段不再是接种HPV疫苗,而是每三年一次的宫颈抹片检查。因为宫颈癌是由HPV感染导致的,但宫颈细胞的癌化又是一个漫长的过程,需要长达10年的感染。因此,预防宫颈癌最好的方法就是进行常规的宫颈抹片检查。宫颈抹片,只需从子宫颈部取少量细胞样品,由专业医师在显微镜下观察,即可防患于未然,在癌症发生之前就检测出宫颈细胞的异常。即便是接种了HPV疫苗的人群,在保护期内也无法完全避免宫颈癌,也应进行宫颈抹片检查。这样一旦发现宫颈细胞的异常,就可以进一步做阴道镜检查和活检确认。临床资料显示,如果在早期就筛检出宫颈癌,通过妥善治疗,5年存活率高达90%。

做一次宫颈抹片的费用,不过百元。三针HPV疫苗在香港接种的话,则需3000港币左右。我一直认为脱离成本谈收益都是耍流氓。没有充分告知即便打了HPV疫苗,也不能免除每三年一次的宫颈抹片检查,更是耍流氓!在中国,宫颈癌仅占女性癌症致死的3%。宫颈癌也可以通过筛检进行有效防治,是否值得如此大的投入?对于年轻的女性,我个人非常推荐打HPV疫苗,仅需要接种三针就可以有效降低宫颈癌的风险,但每三年一次的宫颈抹片检查仍然十分必要(如果开始了性生活)。而年轻的男性若想体验一下人类研发出来的第一个癌症疫苗,也可以接种!超过26岁的女性,从经济理性的角度和FDA推荐来看,首先要重视的是坚持做三年一次的宫颈抹片检查。

按:本文是Project Crab Hunting的系列文章之一,Project Crab Hunting致力于最靠谱的癌症科普,帮助人们科学地认识癌症、学会预防癌症、了解癌症的诊断和治疗方法,澄清传统认识的一些误区。每篇Project Crab Hunting文章都由专业人士或专家撰写,参考权威机构的指南或者学术论文,坚持“科学性第一”的撰写原则。

参考文献:

1. CA CANCER J CLIN 2016;66:115–132

2. http://www.cancer.org/cancer/cancercauses/othercarcinogens/infectiousagents/hpv/humanpapillomavirusandhpvvaccinesfaq/hpv-faq-who-should-get-hpv-vaccines

3. http://www.who.int/bulletin/volumes/85/9/06-038414/en/#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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